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滇中了不“企”|云南冠菌生物科技探路腐生菌林下种植新赛道

2026年03月13日 22:36
 

即将迎来早春的滇中新区,晨雾缭绕。

穿过一片樱花林,脚下落叶沙沙作响。云南冠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缪喜章俯身,轻轻拨开一层薄土与落叶,几朵灰褐色、形似小喇叭的菌子显露出来。“这是灰虎掌菌,长到5到8厘米时,肉质最鲜嫩。”

这里并非传统农田或大棚,而是一座“森林工厂”。

在滇中新区大板桥街道沙井社区,68亩以樱花树为主的苗圃林下,正进行着一场“舌尖上的生态实验”——林下仿野生种植食用菌。2025年,这片森林菌园产出各类菌子700余吨,不仅供应云南本地市场,更销往上海广东福建四川等地,让食客在非雨季也能品尝到源自云南森林的鲜味。

从七年之待到林下生金

“我对菌子的执念,从12年前就开始了,起点很高。”缪喜章回忆。

当时,他与科研院所合作,挑战人工培育珍稀的铜绿菌(野生红汁乳菇的一种)。这是一种必须与松树根系共生的菌种。团队从一颗松子开始,在无菌环境中培育出细小的松树苗,再将菌丝嫁接到树根上,然后移栽上山。

“我一个新手‘小白’,进行业就挑战了最难的品种。”缪喜章笑起来。一年、两年、三年……林地毫无动静。直到第七个年头,转机戏剧性地降临:雨季的林地里,忽然冒出了一片片铜绿菌。原来,早期种植过深,松树根向下深扎,菌丝也随之“潜伏”,多年后根系横向发展,菇蕾才得以破土而出。

这场长达7年的自然课,成本高昂却价值巨大。它让缪喜章深刻理解了菌子与森林共生的奥秘,也促使他转向更可持续、更易推广的路径——腐生菌的林下仿野生种植。

“野生菌从山野中来,最终也该回归森林。”2023年,云南冠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落户滇中新区,全力发展林下种植,这与新区鼓励发展林下经济的规划不谋而合。

走进种植基地,林间挂着道道黑色遮阳网,宛如树林穿上裙子。“菌子只需15%左右的散射光。”缪喜章解释,春冬季树叶稀疏时遮阳网用来遮光;春夏林木茂盛时便可撤去,回归完全自然的环境。

菌种被细致地播撒在整理好的林间地垄上,再覆盖腐殖土。菌丝在消耗完菌棒自带的营养后,会继续向土壤深处探索,吸收其中天然、复杂的微量元素

“这是林下菌风味更好的关键。”缪喜章抓起一把林下黑土,“土壤是巨大的元素宝库。菌丝接入这个天然营养网络,长出的菌子,氨基酸、微量元素和风味的丰富程度远非在封闭车间里只‘吃’标准化基质的工厂菇可比。”

从林间鲜味到多元产业

缪喜章的森林菌库里,灰虎掌、北风菌羊肚菌红托竹荪山茶茸、蟹味菇等品种已稳定产出。他兴致勃勃地介绍储备清单:正在试验有独特兰花香的冬荪;计划引种市场热度高的见手青;还包括风味神似干巴菌灰树花,旨在以亲民价格让更多人品尝珍鲜。

“单一品种风险大,也无法满足多元市场。我们追求‘百菌争艳’,更要实现四季飘香。”缪喜章算了一笔账:传统工厂化种植,菌棒的生物转化率通常在60%至80%。而林下覆土模式,因菌丝能额外吸收土壤养分,转化率可提升至120%左右。按一亩林地投放5000至6000个菌棒计算,年产鲜菇可达10吨以上。

“野生菌虽好,但食品安全门槛让很多食堂、餐饮企业望而却步。我们的人工培育菌,品种清晰、过程可控、全程可溯,安全标准高,正好填补这一市场空白。”缪喜章介绍,公司的鲜菌直供省内外知名餐饮连锁及生鲜超市;其余则加工成干菌片、菌酱、零食等。他自信地说:“只要品质好、风味独特,仿野生菌子完全可以建立自己的品牌和价值体系。”

这个林间产业的意义远超商业利润。

缪喜章指着脚下湿润、覆盖松针的土壤说:“菌棒最终会腐化成树木的有机肥;菌丝活动能改良土壤结构;定期林间喷灌也降低了火灾风险。这是一条‘以林养菌、以菌促林’的良性循环之路,真正把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。”

据悉,林下种菌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,从整地、播种到采摘都需要大量人工。缪喜章估算,每亩林地每年在种植和采收环节带动的人工费用超过1万元。沙井社区及周边的许多农户都曾在菌季来此务工,获得一份就近的稳定收入。

“农民参与林下种菌,关键要过技术、产量、销售、利润这‘四关’。”缪喜章说,“我们的角色,就是尽力帮他们跨过前两关,稳住销售关,最终确保他们闯过利润关,实现在家门口靠山吃山、稳定增收的梦想。”

展望未来,缪喜章构想着一幅农康旅融合的画卷。“云南是旅游大省,多少游客慕菌而来,却只能在雨季品尝。如果我们规划好林下菌园,游客来到滇中新区,一年四季都可体验林间寻菌、采摘的野趣。”他描绘道,“采到的鲜菌,可以立即烹成美味,可以加工成菌酱作为伴手礼,也可以根据游客行程,将他亲手采摘的同类菌子快递到家。这不仅是味蕾的延伸,更是深度旅游体验的升级。”

缪喜章和他的团队坚信,在一棵棵樱花树、松树和其他林木之下,这些不起眼的小蘑菇,正汇聚成一片充满希望的绿色新产业。